咐了任何人不得打扰。”任何人。
这三个字,像针一样扎进了黎芷安的心里。
她抬眼看向紧闭的殿门,仿佛能穿透那厚重的门板,看到里面那个让她魂牵梦绕的男人。
他当真歇下了?还是……不想见她?
心头泛起一丝酸涩和委屈。
但她是皇后,是黎芷安,不能在奴才面前失了仪态。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挂上得体的笑容。
“既如此,那本宫便不打扰陛下了,这莲子心茶,赵总管晚些时候呈给陛下。”
“奴才遵旨。”赵鞍应道。
黎芷安转身,裙摆划过一个冰冷的弧度。
阳光依旧灿烂,却照不暖她此刻的心。
书兰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低声问道:“娘娘,咱们……回宫吗?”
黎芷安脚步一顿。
回宫?回去对着那一匣子金箔,想着内务府总管那副嘴脸,想着那个被关在东宫却依旧能得到“特殊”照顾的废后?
一股无名的邪火在她心头猛地窜起。
她想起方才赵鞍那句“任何人不得打扰”。
想起那个被陛下锁在东宫的女人。
一个罪人,一个废后,凭什么?凭什么还能让内务府总管另眼相待?凭什么还能让陛下……或许还惦记着?
黎芷安的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她转过头,目光望向东边的方向,那里是曾经辉煌,如今却阴冷寂寥的东宫。
“不。”她冷冷地吐出几个字。
“去东宫。”
书兰一愣,随即明白了过来,眼底闪过一丝兴奋和快意。
“是,娘娘!”
一行人调转方向,朝着东宫走去。
东宫门前,比不得其他宫殿的热闹,透着一股萧索和死寂。
只有两个上了年纪的小太监,百无聊赖地守在门口。
其中一个小太监眼尖,远远看到皇后仪仗过来,脸色唰地一下白了,像是见了鬼一般。
他慌忙推了一把旁边的同伴,连滚爬带地冲进了宫门。
另一个也吓得魂飞魄散,慌忙跟着往里跑。
两人的反应刺进了黎芷安的眼里,她顿时柳眉倒竖,凤眸中寒光一闪。
这东宫之内,果然有鬼!
她厉声喝道。“拦下他们!”
身后的侍卫应声而动,身手矫健,几步就将那两个惊慌失措的小太监擒住,像拎小鸡一样拖了回来,扔在黎芷安面前。
“皇后娘娘饶命!皇后娘娘饶命啊!”两个小太监吓得面无人色,涕泪横流,不住地磕头。
黎芷安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脸上罩着一层寒霜。
“抬起头来,回本宫的话。”
她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你们刚才,跑什么?”
其中一个年纪稍长些的太监抖得如同筛糠,牙齿咯咯作响。
“奴才……奴才……”他支支吾吾,眼神躲闪,就是不敢说实话。
另一个更是把头埋得低低的,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
黎芷安的耐心彻底告罄,她给了书兰一个眼色。
书兰心领神会,上前一步,扬手就是两个响亮的耳光!
“啪!”
“啪!”
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宫门前回荡。
“瞎了你们的狗眼!”书兰叉着腰,厉声斥骂。“见了皇后娘娘,不但不恭敬行礼,反而掉头就跑,是何道理?”
“莫不是这东宫里,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怕被娘娘瞧见?”两个小太监捂着火辣辣的脸颊,疼得眼泪直流,却依旧不敢吐露半个字。
“皇后娘娘您……您还是请回吧……”年长的那个太监鼓足勇气,颤声说道。
“此地是禁地啊!陛下有旨,任何人不得擅入……”
“奴才们也是奉命行事,求娘娘不要为难奴才们……”又是任何人不得擅入!
黎芷安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头顶,烧得她理智全无。
先是养心殿的赵鞍,拿“陛下歇息,任何人不得打扰”来搪塞她!
现在,连这两个看守冷宫的低贱奴才,也敢拿“禁地”来压她!
她堂堂大周皇后,黎家嫡女,太后亲侄,竟连一个废后居住的冷宫都进不去了?
“好一个禁地!”黎芷安气极反笑,声音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