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到一人,该营校尉,斩。”
说完他策马向着队伍前方走去,再也没有看身后那些人一眼。
雷战拎着还在滴血的长刀,冷笑着看那几个呆若木鸡的校尉。
“几位大人,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去收拾行李?迟了一刻钟,老子的刀可不认人。”
“是!是!属下这就去!”
几个校尉吓得连滚带爬跑回了自己的营帐。
一刻钟后,原本拖沓散漫的京营兵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完成了集结,没有一个人敢再抱怨一句,连走路的声音都轻了许多。
那辆装满酒肉的板车直接被扔在了路边,任由雨水冲刷。
三千大军在风雨中沉默而快速的向着临河郡方向疾驰而去。
……
行军第三天傍晚,大军进入了临河郡的边界。
空气中隐约弥漫着一股药草味,夹杂着死水腐烂的恶臭。
道路两旁开始出现三三两两的流民,他们穿着破烂的衣服,个个面色蜡黄,骨瘦如柴,靠在路边的树干上剧烈咳嗽着。
“咳咳……咳……”
那咳嗽声沉闷而无力,听着像是要把肺叶都咳出来。
京营的士兵们看着这些流民,眼里露出了惊恐的神色,不自觉把衣服裹得更紧,恨不得离这些人越远越好。
“侯爷,前面的官道被堵住了。”
雷战打马从前方跑回来汇报。
沈靖川勒马看去。
前方数里外,一座高大的关卡横在官道中央,那是临河郡设立的防疫关卡,几十个穿着破旧皮甲的衙役和守城军手里拿着长枪,面色紧张的守在关卡后面,关卡外聚集了成百上千的流民,正哀求着想要进城,却被那些衙役用枪尖逼退。
“滚开!都滚开!”
一个校尉模样的汉子站在关卡上大声喝骂。
“知府大人有令,任何人不得擅自进出临河郡!再敢靠近,格杀勿论!”
流民中传来哭喊声。
沈靖川看着这一幕,眼神沉了下来。
“雷战。”
“在。”
“带人过去,把关卡卸了。”
沈靖川的声音冷冽。
“本侯倒要看看,谁敢拦大乾的军队。”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