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龙顺着狭窄的楼梯上了二楼,走廊里的灯坏了,只有尽头的窗户透进来一点外面的光。
他摸黑找到最里面的房间,用钥匙打开门,摸索着找到了墙壁上的灯绳,拉了一下。
一盏光秃秃的白炽灯泡亮了起来,发出微弱的黄光。
房间很小,大概只有七八个平方,靠墙放着一张铁架床,床单和被褥看起来很久没洗了,散发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
陈龙倒也不嫌弃,他在老家的条件比这好不了多少。
他把包往床上一放,一屁股坐在床沿上,弹簧床发出吱呀一声惨叫。
“将就一晚吧。”陈龙自自语,从包里掏出水壶灌了一口水。
躺了一会儿,他突然想起应该给吴梦打个电话说一声,报个平安,也让她知道自己已经到了莞市,免得她担心。
他起身下楼,找了一圈,看到巷口有一家小卖部,门口摆着一部红色的座机电话,旁边贴着一张纸:“市内通话五毛,长途一元。”
小卖部的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瘦男人,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
陈龙走过去,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纸条,说:“老板,我打个电话。”
“打吧。”老板瞟了他一眼,继续看手里的报纸。
陈龙拿起话筒,照着纸条上的号码一个一个摁下去。
电话响了三声,那边接了起来,是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带着浓重的湘省口音:“喂,哪里?”
“你好,我找吴梦。”陈龙说,声音有点紧张。
女人说:“吴梦啊?你等一下。”
陈龙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女人喊“吴梦,有人找”的声音,然后是脚步声和模糊的说话声。
大约过了半分钟,电话那头响起了那个他熟悉的声音:“喂,谁啊?”
是吴梦的声音!
陈龙心里一喜,大声说:“姐,是我,龙仔!”
“龙仔?”吴梦的声音明显提高了几度,“你到莞市了?”
“刚到的。”
“你现在在哪?怎么没直接过来找我?”吴梦的语气有些着急。
陈龙挠了挠头,问小卖部老板:“老板,这里是哪儿?”
老板头也不抬地说:“旧围巷。”
陈龙对着话筒重复了一遍:“姐,我在旧围巷。”
电话那头,吴梦的声音炸雷一样响起来:“什么?!旧围巷?!你怎么跑到那种地方去了?!”
陈龙被吓了一跳,不知道吴梦为什么反应这么大:“姐,怎么了?我就是找了个旅馆住一晚,十块钱,便宜……”
“十块钱一晚的旅馆?”吴梦的声音都在发抖,“你是不是跟一个大妈去的?”
“是啊,你怎么知道?”
“我就知道!”吴梦急了,“陈龙你给我听好了,你现在住的旅馆叫什么名字?几号房?”
陈龙抬头看了看招牌:“平安旅馆,二楼最里面的房间。”
“你就在房间里等着,哪儿也别去,我马上过来接你!”吴梦说完就要挂电话。
“姐,这么晚了,要不我明天……”
“别废话!等着!”吴梦挂了电话。
陈龙拿着话筒愣了愣,付了五毛钱电话费,转身往回走。
他不太明白吴梦为什么这么着急,不就是住个旅馆嘛,虽然条件差了点,但十块钱一晚上还要啥自行车?
他回到房间,躺回床上,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天花板上那道裂缝发呆。
就在他快要迷迷糊糊睡着的时候,门口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咚咚咚。
陈龙一个激灵坐起来,心里想:这么快就来了?吴梦姐的效率也太高了吧,这才过了多久?
他跳下床,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门口,也没多想,伸手就把门打开了。
门外的确站着一个女人,但不是吴梦。
这是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女人,长得不算漂亮,但胜在身材丰满,穿着一件低胸的黑色吊带裙,锁骨下面白花花的一片,嘴唇涂得像刚喝过血,一双眼睛水汪汪地看着陈龙,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靓仔,一个人啊?”女人的声音软绵绵的,像在糖水里泡过似的。
陈龙愣住了,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你、你是谁?”
“我啊?”女人往门框上一靠,故意挺了挺胸,“我是来陪你玩的呀,靓仔。”
陈龙的脸又红了,心跳加速,嘴巴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