驶室的队员沉声应道。装甲车缓缓驶出停车位,沿着斜坡驶向出口。
夜色如墨。
装甲车驶出医院,很快汇入稀疏的车流,朝着城北方向疾驰。
车辆速度越来越快,穿过仍旧亮着霓虹的城区,驶过寂静的工业区。
最终冲出了那高大的、布满防御工事的城墙。
荒原的气息,扑面而来。
冰冷的、混杂着腐朽与血腥味的夜风,从装甲车缝隙中钻入。
远处,是无穷无尽的黑暗。
黑暗当中中隐约传来可怖的,令人不安的o声与低吼声。
车厢内,一片寂静。
只有引擎的轰鸣和轮胎碾过碎石路的沙沙声。
江澄躺在担架上,昏迷着。
但他的感知已如同蛛网般悄然铺开。
他听到了床底那压抑到极致的呼吸声,张开还在。
同时也感受到了车厢内七个人的气息波动。
霍恫的沉稳,石岩的凝重,顾思雨那依旧复杂难明的情绪。
还有……那四个新人中,某个人心跳那微不可察的加速。
江澄着重看向了这四个新人。
一个女性队员代号叫做山猫,能量流动平稳迅捷,四肢协调动作迅捷,如同真正的猫科猎手。
代号铁壁的壮汉,气息沉稳如盾,浑身钢筋铁骨,显然是防御专精。
代号猎鹰的瘦高男子,感知敏锐,视线不时扫过车厢各处,包括车顶和车底。
以及最后一个代号夜鸦的那个男人,什么情绪波动都没有。
只是他头顶明晃晃的罪恶值,对于江澄来说不抵与是黑暗中的灯塔,实在是太过于晃眼。
这个人难道就是内鬼?
江澄不动声色。
车底,张开的呼吸已经压抑到了极致。
他双手死死抓着横杆,手臂肌肉因长时间用力而剧烈颤抖。
汗水混着灰尘从额头滑落,渗进眼睛里,刺痛得他想流泪,却连眨眼都不敢。
车轮碾过一块凸起的石头,整个车身剧烈一震!
“呃!”
张开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
声音很小,但在这密闭的车厢里,对于训练有素的武者而,清晰得如同钟鸣!
几乎瞬间,四道目光同时锁定病床底部!
“停车!”
霍恫厉喝。
刺耳的刹车声中,装甲车在荒原上拖出长长的尘烟,戛然而止。
车厢内,死一般的寂静。
猎鹰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短刀的刀柄上。
山猫身体微微前倾,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
铁壁则悄无声息地挪步,挡在了担架车前。
而夜鸦……他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