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娴懂装不懂,“嗯?”
“别装了时娴。”聂嬴咬着牙,“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很清楚。”
时娴笑了一下对聂嬴道,“我反而想问问你,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聂嬴的喉结上下动了动,他哑着嗓子说,
“我走进酒店大堂时,看见一个厨师推着餐车路过。后面我再去找你,发现你被绑架了。
我让艾恒联系了苏格兰场,哦,用伦敦警察厅来称呼更正式一点。与此同时我拜托了褚释和他的父亲……”
时娴微微错愕。
“褚释和他父亲?”
“嗯,褚释是英国人,他父亲在我们的h国又有不小的影响力,我拜托他们出面,有了本地人报案,和外籍领导压力监督,双管齐下,英国也会更重视,走流程也更迅捷,所以很快查到了你被绑架……”
聂嬴说这个时候,眸光里闪过一丝不忍。
“时娴,我回想起这个推餐车的厨师,我一直以为,是你被迷晕了,放在餐车下面,盖住白布被冒充厨师的歹徒从酒店里带了出去。”
时娴低着头,嘴角隐秘地上扬了些许。
“但其实不是的。”
聂嬴长长舒出一口气。
“冒充厨师的那个人不是歹徒,是你。”
聂嬴此话出声落地,时娴抬眸,杀意从她麻木的眼底缓缓涌现。
“第一批去绑架你的人跟你在房间打斗,然后你控制了他们,将计就计,替换掉了他们假冒的厨师。”
“当时和我擦肩而过的那个厨师是你,你推着的餐车里装着的正是被你反击后迷晕的歹徒!”
从此,攻守易形了!
“警方抓住那些人之后,他们承认是遭人指使对你下手,那人通过境外账户打钱给他们,俗称买凶杀人。”
聂嬴上去一把抓住了时娴的下巴,捏着她脸颊两边。
他用力看着时娴一字一句,“你从一开始就没有被迷晕,你是假装的,假装晕了又假装醒来,等着自己失踪的消息被发现,警察来救你。
你故意把酒店房门留着缝,五星级酒店的服务员工作严谨,来打扫屋子会发现不对劲,如果这都没有发现,甚至歹徒也会……你确保了某种意义上必然会有人替你报警。
你假装厨师,全副武装只露出一双眼睛,和那群歹徒碰了面交接。
至此,歹徒里分成了两个阵容,一派人知道你,配合你,装模作样把你关起来。一派人对此一无所知,被你打死的就是不知情的那批人。
最后,销毁现场,爆炸把一切都埋平了。”
聂嬴咬牙切齿,“我说得没错吧?时娴,你真是个疯子!”
“你这话说得好像我买凶了一样。”
”不是吗?”
聂嬴的眸光那么冷,比时娴握过的枪还冷。
“你确实买凶了。”
“我买凶做什么?对秦遥下手吗?我和他无冤无仇。”
“你买凶,你是金主,你下单。然后作案对象也一样,是你自己。”
聂嬴重复了一遍,“听明白了吗,时娴,这个案子里面的反转来自案中案,确实是连环绑架事件,但是指向的都是一个人。你要被杀两次――这么说吧,你身上有两笔暗杀订单同时下达,其中一个下单的,是你自己。”
“你买凶害你自己。”
“不这样无法反转,无法操控案情细节。”
时娴表情微变。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聂嬴说,“看一眼就明白了。”
“你的脑子真是性感迷人,我会努力活得比你久,然后等你死了切开你的脑子研究一下。”
时娴歪了歪头,笑着说,“可是这一切都只是你的推理,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早就想这么做了。”
聂嬴脱口而出的话,让时娴的眼睛微微睁大。
“而且,还有个理由让你非这么做不可。”
聂嬴松开时娴,眼尾微红,“让另一个买凶杀你的人,也尝尝被泼脏水的滋味。”
“我听警方那边传来消息,说是查到了给歹徒汇款的账户,都和一个姓氏有关,时家。”
时娴低笑了一声。
“一个是时家开给章玲的账户,一个是时家几天前刚创建的境外账户,地点是开曼群岛!”
――“开曼群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