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一个希洛斯人觉得不对。
在绝对理性的逻辑框架里,文明的存续,是唯一的、不可动摇的终极目标。除此之外的所有情绪、羁绊、好奇与热爱,都是可以被剔除的、影响目标达成的冗余变量。
改造后的星球,陷入了一种近乎永恒的精准与秩序。城市里的自动维护系统昼夜不停,摩天楼宇永远光洁如新,工厂的流水线分秒不差地运转,可街道上再也没有熙攘的人群,没有交谈的笑语,没有相拥的身影。每个希洛斯人都像设定好程序的精密零件,精准地完成自己的社会职能,然后回到标准化的居所,没有交流,没有娱乐,没有任何多余的行为――因为这一切,都被定义为“无意义的能耗”。
可随着时间以百年为单位缓缓流逝,无法被逻辑规避的问题,还是一点点浮出了水面。
先是出生率出现了断崖式的下跌。基因工厂里一排排恒温培育舱被无限期空置,因为绝对理性的计算模型清晰地显示:培育、抚养一个新个体,需要消耗海量的资源与算力,而其未来能创造的价值,根本无法覆盖成本。没有任何个体愿意为了种族延续,付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无意义成本”,就连全域量子网络,也在无数次推演后,默认了“缩减种群规模以降低资源消耗”的最优解。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