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唐没多想就接起电话,开口就问道,“维阳,什么事?”
电话那头,李维阳关心道,“赵书记,最近有段时间没去看您了,您最近还好吧?”
李维阳和赵唐相交多年,一直习惯称呼赵唐为‘赵书记’,现在赵唐虽然担任省秘书长,但李维阳喊惯了赵书记,总是忘了改过来。
赵唐淡然一笑,“我还是老样子,没啥好不好的。”
李维阳闻笑道,“赵书记,我可是听说您马上要担任省府的常务副了,这算不算进一步重用?”
赵唐摇摇头,“也算不上,只是岗位不同罢了。”
省府的常务副也好,省秘书长也罢,这两个职位都是省领导班子的成员,至于说哪个位置的分量孰重孰轻,还得看在班子里的具体排名,但担任省府的常务副,他分管的事会更具体一点,而且工作内容也完全不一样。
赵唐很快就道,“维阳,有什么事你就直说,我知道你这家伙没事不会给我打电话。”
李维阳忙道,“赵书记,听您这么说,我实在是深感自责,我现在大部分时间都在沪城忙着推进公司上市的事,和您都疏于走动了,瞧您这话都跟我生分了。”
赵唐笑骂,“行了,我们之间不用来这一套,你现在公司做得这么大,我知道你是个大忙人,有什么事你就直说。”
李维阳咂咂嘴,也没再拐弯抹角,“赵书记,是这样的,傍晚发生了一件事,虽然不算什么大事,但我觉得还是得跟您招呼一声,不然我不大放心。”
赵唐闻听皱起眉头,“发生了什么事?”
李维阳道,“赵书记,是这样的,今天傍晚,省纪律部门新上任的丁书记突然跑到我们集团下辖的一个储煤场去暗访了……”
赵唐听着李维阳的话,本来还有点漫不经心的他,一下坐直了身体,耐心听李维阳讲完后,赵唐问道,“有发生什么冲突吗?”
李维阳道,“那倒没有,就是下面的人一开始把丁书记他们当记者了,您也知道老是会有记者去暗访啥的,为了打发他们,总是要给点辛苦费。”
赵唐一听,知道所谓的辛苦费是给红包,嘴角微微一抽,这给红包给到丁尚文头上了。
微微沉默了一下,赵唐很快又问道,“除此之外呢,还有别的吗?”
李维阳摇摇头,“没有了,不过我毕竟没在现场,就怕下面的人怕挨骂而有所隐瞒,我已经订了明早回去的机票,明天我会亲自去了解情况。”
赵唐点点头,“嗯,你回来一趟还是有必要的。”
李维阳又问,“赵书记,您说这事会不会有什么道道啊?”
赵唐皱眉,“什么道道?你别自个疑神疑鬼的,丁书记作为纪律部门的一把手,他下去暗访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李维阳道,“
赵书记,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我这心里多少有点不踏实,您别怪我多疑,我是寻思着这丁书记新官上任,怎么偏偏就暗访到我那储煤场去了?您说偌大一个东林,十几个地市,十几万平方公里的土地,那么多地方,丁书记就那么凑巧去到我那?”
赵唐听着李维阳的话,本来心里也有点犯嘀咕的他,这会亦是咯噔一下,难道说这里头真有人在暗中使坏?
赵唐很清楚自个和李维阳的关系算不得什么秘密,起码在信川市里边,很多人都知道他是李维阳的大靠山,阳化集团一步步发展到这么大的规模,其实也正是他一步步从县里走到市书记岗位上的历程,没有他的支持,阳化集团不可能做得这么大,而他同样也是把阳化集团当成自己主政信川的政绩工程来做,在他的领导下,信川市发展出了这么一家知名企业,这何尝不是一种政绩?
赵唐默默思索了一会,赵唐道,“维阳,你别自个瞎琢磨,丁书记刚来,他不可能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所以他去储煤场暗访,应该是没什么特别的针对性,如果说真有人在使坏,那也是有人想借丁书记来搞事,利用丁书记不了解情况来搞风搞雨,真有这种情况存在的话,这人一定是在市里。”
李维阳挑了挑眉头,“赵书记,您现在都高升到了省里了,市里还有人敢挑战您的权威?”
赵唐幽幽道,“权力的斗争从来都是无情和残酷的,你怎么知道我在信川工作期间就没有结下那种非要拼个你死我活的死敌呢?”
李维阳一时无,赵唐在信川这么多年,一步步攀登到权力的高峰,在外人看来,好像赵唐在信川市的每一步都走得很顺,一路扶摇直上,但这里边又怎么可能真的是一帆风顺毫无波澜,李维阳自个就帮赵唐处理过一些脏活,虽然仅仅只是那么两三件事,也都已经过去很久了,但李维阳相信那绝不仅仅是全部,赵唐也不可能把所有事都只交给他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