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叙可是腻了?”他仰起脸,睫毛在眼下投出颤动的阴影,声线十分委屈,“从前你恨不能时时刻刻粘着我,如今却催我走。”
周叙心口骤疼:“我没有。”
“你正值少年,而我……”沈千予垂眸时,一滴泪砸在周叙手背上,他心下一慌,忙捧住那人脸颊:“千予别哭。”
“我不过是个宦臣。”沈千予声音发颤,“是不是不该奢求太多了?”
周叙喉间滚过一声闷响,将人死死按进怀里,低头在他额间烙下滚烫的吻:“千予,我的心我有点乱。”
沈千予鼻间溢出委屈的哼唧:“所以叙是腻了么?”
“也是你是正常的男人,我却满足……”话音未落,已被周叙抬着下巴堵上唇。
“叙。”沈千予眼角溢出泪珠。
周叙指腹抹去那滴泪:“我在。”
沈千予指尖摩挲着他脖颈上的齿痕,喉间滚过暗哑的叹息:“叙,再留个印记可好?”
“好。”沈千予歪头咬住他耳廓,周叙收紧手臂,沈千予这一世是你自己贴上来的。
若再敢逃……他忽而轻笑,任由齿尖刺破皮肤的痛意蔓延,我会比前世更疯。
“疼么?”沈千予声线轻软。
周叙勾唇:“不痛。”
沈千予按住伤口止血:“我去拿药。”
他拿手帕擦过沈千予嘴角,低笑:“按片刻便好,若不留疤——”他头抵着他额头轻吻唇瓣,“岂不是让你牙齿白受酸痛了?”
沈千予满心涩意地环住周叙的腰肢,将头埋进他肩头:“对不起,叙。”
“若我早生几年那该多好啊。”他长叹一声。
他年长周叙十二岁,又是宦臣之身,待他垂垂老矣时,周叙正值盛年,这般悬殊,如何守得住他的真心?
周叙一点变化,他都能察觉出来,他的心亦然是很乱。
他怕周叙腻了他。
今生这份欢喜偏偏来的如此之快,他怕这份感情去的也快,毕竟昨晚……
他满足不了他。
周叙轻拍他的后背,轻声安抚,“千予,我认定的事不会改变,爱你也是。”
他指尖摩挲着周叙耳廓后红肿的齿痕,忽而轻笑出声,眸中泪光闪烁,带着几分自嘲:“叙可知,没有你我会疯的。”
这般剖白心意的话语,却让周叙眸色更深。
他捏起沈千予的下颌,重重吻上去,若论疯癫,这世上怕再无人比他更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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