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之主,她觉得他俊美的面庞疏离孤高,即便只是穿着便服,也有一种无法靠近的冷漠。凤璘走进烛火的光亮里来,她还是直直地盯着他看,这真是那个与她有过那么多爱怨痴缠的男人?她都有些认不出。
“筝儿。”凤璘快走几步拉起她的手,他不喜欢月筝这样看他,无悲无喜,空空荡荡,看得他的心也陷入无可攀援的空虚里去,他抓紧她的手,纤细柔软,她的温热让他心安。
月筝不答,还是那么凝神地看他,他有好多话,却还是沉着脸先遣走香兰,“去给筝儿弄些粥来,她还不能吃饭。”
香兰不屑地掀了掀嘴角,头也不回地走了。
“筝儿。”凤璘坐上床沿,轻轻抱月筝入怀,她没有挣扎,娇软的身子被他紧紧搂在怀里,他才真正有了失而复得的喜悦。“给我些时间。”她毫无反应,凤璘松了手臂,低头看她的神情,“还怪我?我……”
“我不怪你。”月筝木然道,打断了他。
“筝儿……”凤璘皱眉,月筝和他发过无数回脾气,只有这次,让他寒入骨髓,她不是发脾气,她是真的冷了心。
月筝抬起眼,潭水样的眼眸一派平静,“你打算怎么处置我?”
凤璘沉默,如果月筝怨恨,他可以解释,如果月筝哭闹,他可以娇宠,可她这么平平淡淡地看着他,这样问,他的千万语都只能化为沉默。
月筝也不催促,静静地等。凤璘的心越来越沉,月筝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明白,他垂下眼,“自由,我现在无法给你,后位,我现在也无法给你,我……”他自嘲且自鄙地笑了笑,“什么都给不了你。”再多解释,再多借口,这些……就是事实。“筝儿,”凤璘看着她,有些绝望,“你还能相信,我对你的心么?”
月筝也不催促,静静地等。凤璘的心越来越沉,月筝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明白,他垂下眼,“自由,我现在无法给你,后位,我现在也无法给你,我……”他自嘲且自鄙地笑了笑,“什么都给不了你。”再多解释,再多借口,这些……就是事实。“筝儿,”凤璘看着她,有些绝望,“你还能相信,我对你的心么?”
他又苦笑了,这话问得让他自己都觉得可笑。他夺走了她的一切,而且全给了另外一个女人,他要如何让月筝相信,他还爱她?
月筝侧过头去看那些紫色的晶莲,“这莲花招回来的原月筝,早就没了爱恨,我不在乎你的心,就连你这个人,我也不在乎了。”
凤璘的身子剧烈地一抖,沉默了一会儿,他又用惯常的语调冷漠、坚定、不容置疑地说:“给我时间,属于你的我都会给你,属于我的,你也都给我。”
“属于你的?”月筝轻笑着反问了一句,随即淡然道:“该给你的,我都给你了,我这里,什么都没剩下。”
“还有!”凤璘霍地站起身,俯视月筝的时候,帝王的威严自然流露,“还有很多!你要给我一大堆皇子公主,要与我白首偕老!”
月筝听了,幽幽出了会儿神。
凤璘看她柔和的神色,也缓了紧绷的心弦,小心翼翼地坐回床沿。
“已经过去多少天了?”月筝问。
“十二天。”凤璘柔声说,是的,不过才十二天,这么短的时间,心不会冷,情不会凉!
“啊,才十二天——”月筝喟叹地笑了下,“我都有点儿模糊了,就在十二天前,我的人生还那么美好。”月筝眼神没有焦点,嘴角甚至还泛着一丝笑意,仿佛流连在美好的回忆里。
“筝儿……”凤璘焦急起来,月筝若有似无的笑容让他心痛如割。
“可一转眼……”月筝抬眼看了看周围的黑暗和简陋,竟是这样的结局。
凤璘看着她,竟然再说不出一句话。
月筝的目光落在幽幽发亮的晶莲上,“原来……属于原月筝的一切,都是欺骗,都是假相而已。”
“不是!不是!”凤璘痛苦不堪地想要抱住她,“我对你的心是真的!”
真心?他若不提这个词还好,月筝用讥嘲的眼光直直看他,像两道冰刺,一下子扎进凤璘的心里,疼得他瞬间全身木无反应。
“你对杜丝雨,是真心的吗?”她认真地问。
凤璘像被人打了一巴掌,狼狈起身,竟然腿软地晃荡了一下,踉跄退开了两步。他最丑陋的一面,最肮脏的一面,就这样被月筝直白清楚地看见,他自鄙,他慌张,他甚至都没勇气看月筝。
真心,他的确是那个最不配说这两个字的人。
他只能像丧家犬一样,一脚高一脚低地跑出去,这辈子从未觉得这样仓惶。他是翥凤的皇帝了,可在这个女人面前,他却是一个可悲的小丑。
月筝望着凤璘离去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