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觉着,卿这一眼一眼的,看的可不像是那水边的花儿——”
他的手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倒像是朕身侧这朵。”
那几名官员不做声了,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却能感觉到气氛不对,尤其这问题问得也是奇怪又危险,谁人不知陛下对这位昭妃宠爱非常。空气一时凝滞,唯有山风刮过。
陆铮顿了顿,道:“臣不敢。昭妃娘娘天人之姿,臣岂敢多看。只是方才陛下问起芙蓉,臣便多看了两眼。若有失仪之处,请陛下责罚。”
裴昱容笑道:“卿这是说的哪里话。朕不过是随口一问。
“昭妃确实生得好,朕日日看着,夜夜瞧着,也觉得不够。卿若觉得好看,多看几眼也无妨。反正,看看又不会少块肉。”
陆铮无话。
裴昱容忽将人一揽,直接带到了他腿上坐着。柳韫低呼一声。
他的一只手去拈案上的葡萄,那颗葡萄紫莹莹的,饱满圆润,在他指间转了转,送进了自己口中。
柳韫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后脑便被扣住了。
他的唇覆上来,舌尖抵开她的齿关,将那半颗葡萄渡了过来。汁水在两人唇齿间漫开,酸甜的,混着他温热的气息,一并涌入她口中。
柳韫整个人都僵了。
他含着她下唇轻轻吮了一下,将最后一缕汁液渡进她嘴里,这才缓缓直起身。
拇指按上她唇角,将那一点溢出的汁水擦去。
他问她:“甜吗?”
柳韫哪还知道甜不甜,只是又懵又窘。
裴昱容已经拿起帕子,先替她擦了擦,后又在自己的唇角带过,动作慢条斯理的。
亭中静了一瞬。
座下一名官员最先回过神来,堆起笑脸,拱手道:“陛下与娘娘鹣鲽情深,真乃臣等楷模。臣敬陛下一杯,祝陛下与娘娘恩爱绵长,永结同心!”
另一人忙跟着附和:“陛下对娘娘这般用心,臣等看了都感动。娘娘好福气,陛下好眼光!”
又有人道:“正所谓只羡鸳鸯不羡仙,陛下与娘娘这般,便是神仙见了也要羡慕的!”
陆铮握紧了酒杯,偏过脸去。
裴昱容听着这些阿谀奉承,哈哈大笑,他一手揽着柳韫的腰,一手端起酒盏,朝那几个说话的官员扬了扬。
“好!说得好!朕与昭妃,自当恩爱绵长。”
他仰头将盏中酒一饮而尽,那几个官员受宠若惊,忙也端起酒盏陪着喝了。
裴昱容将酒盏放下,眼也不抬。
“都吃饱了?”
众人忙道:“饱了饱了,多谢陛下赐宴。”
裴昱容道:“既是饱了,便都退下罢。朕与昭妃再坐会。”
众人听了这话,纷纷起身,行礼,鱼贯退出亭外。脚步声沿着小径渐渐远去。
陆铮面色不霁,正要起身行礼,也要离去:“既如此,臣也……”
裴昱容却忽然道:“朕让他们走,可没让你走。”
陆铮动作顿住。
柳韫也心中一紧,心跳微微加速。
“方才那些人,一个接一个地敬酒贺词,朕数了数,怎么唯独就没听着你开口呢?”
他微微偏了偏头,眼底含着一点玩味的光,语气却是不紧不慢的:“莫不是陆卿心中,还有什么别的想法?”
陆铮沉默了一瞬,道:“回陛下,臣不敢。臣素来嘴拙,那些好听的话说不来。方才诸位同僚已将臣想说的话都说了,臣若再说一遍,反倒显无义。”
裴昱容听完,弯了弯嘴角。
“无妨。”他道,语气竟比方才还温和了几分,“嘴拙不是什么毛病,朕身边不缺会说漂亮话的人。心意到了便是。”
他说话时,手还在柳韫腰间轻轻摩挲着,一下又一下。
柳韫的心悬着,不知他下一句要说什么。
“说起来,朕与昭妃相处这些日子,倒真觉出些道理来。这情分啊,有时候光两个人知道,还不够。”
“朕与昭妃虽早已成了礼,可细细想来,还缺一道——”他想了想,像是真的在认真斟酌,“缺一道见证。”
“今日倒是巧了。这清商亭景致好,天也好。陆卿是朝廷栋梁,范阳节度使,战功赫赫,人品贵重,这样的人做见证,朕觉得再合适不过。”
陆铮喉咙紧了紧:“陛下这是何意?”
裴昱容的手从她腰间抬起,落在柳韫脸颊上,拇指轻轻摩挲着。
“有些东西,光藏着掖着,别人不知道,也就不当回事。只有让人亲眼看着,一点一点地瞧着,才知道这到底是谁的东西,才知道这东西有多好。
“陆卿,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陆铮没有答话,只警惕地看着他。
裴昱容忽的笑了笑。
“朕知道,这事有些唐突。卿未必看得惯这些。
“可陆卿有没有想过,有些东西,你越是避着不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