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有人欺负方莓,方沐沐准会第一时间站出来,替方莓出风头。
好吃的,她会留给方莓。
好玩的,她也会留给方莓。
甚至连房间里的床,都让方莓一个人睡,自己就窝在地上打着地铺。
……
她该怎么动手?
又能怎么动手?!
此时,鸢也从楼台上下来,她沉冷的脸上闪过一丝动容。
她看了一眼几人,毫不犹豫地站了出来。
“方莓,她背后的眼睛在一点点苏醒……”
这句话,把方莓拉回了现实。
她重重咽下一口气,弯卷的头发垂在了肩膀。
最终,她下定了决心,奋力将骨刺扎了进去!
噗嗤——!
方沐沐的身体重重一抽,开始剧烈起伏。
她的眼睛开始一点点失焦,身前的方莓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模糊。
就好像梦中的场景一样。
离自己越来越远。
她勉力挤出一副笑容,声音抖得厉害:“莓莓……如果你以后也有了妹妹,一定要好好保护她……”
“不要……不……不要和我一样……食言……”
方莓闭着眼,慌忙松开手,抱住了方沐沐的残躯。
她的额头贴在方沐沐的额头,泪水冲开了她脸上的血渍:“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
方沐沐微微侧过头,想最后一次看清方莓的脸。
可是她的眼睛模糊成了一团,根本看不清方莓的模样。
她还想和方莓说好多好多话。
可是自己的身体不争气……不允许她说太多了。
没关系。
只要莓莓活着就好。
只要莓莓活着就好……
只要……活着就好……
方沐沐的呼吸停了下来,瞳孔渐渐地凝在了一个点,再也无法动弹。
方莓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彻底崩溃,她仰着头嘶声痛哭,淡紫色的眼睛被血丝完完全全染成了红色。
“姐姐!!!”
在一旁的烟洲会成员也看不下去了,他们擦了擦眼睛,主动避开了视线。
就连破山这糙汉也重重叹了一声,低下了头。
在这个被异能冲刷改变的时代。
每个人都是一场悲剧。
也没有人能从悲剧里逃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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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笙:嗯?为什么这么害怕呢?
空中弥漫的异能彻底消散。
那群被停滞住的人群也从禁锢之中缓缓挣脱了起来。
宁诗韵的伤势很重,乔娜米尔虽然把她从悬崖边上捞了回来,但她的情况还是很危险。
好在韵家的韩浅医生及时赶了过来。
把方莓和宁诗韵一起拉回了韵家接受治疗。
这一次的对抗,所有人身上都挂了彩。
没有一个人是完好无损地回去的。
在回烟洲会大厦的路上,所有成员全部沉默了。
就连话痨乔娜米尔也不再做声,静静聆听着车轮滚动的声音。
气氛压抑的可怕。
“这件事,要不要告诉会长和韵苒大小姐?”鸢耐不住性子,闷声开口。
权淼摇着头:“算了,这件事让她们知道也不好。”
云妖也赞同权淼的观点:“没有办法补救的……她是靠郁轻的异能延续下生命的。”
那么庞大的一个改造体,就算是活动也需要消耗大量能量。
更何况她的身体还那么瘦削。
如果不是郁轻的异能分身供给她养料。
恐怕她稍微活动一会就得跪在地上。
乔娜米尔闷闷不乐:“很难想象……这个郁轻的异能是什么。”
云妖蹙眉:“我在高层当卧底一年,倒是清楚一件事——当年郁轻培养的艺术天团,实际上就是她的养料。很有可能,她的异能可以吸收吞噬其他异能者?”
“和那个厌无欲一样?”乔娜米尔眨了眨眼。
“不,那个眼睛可以直接吸收异能者的异能,不需要额外动手。”
权淼揉了揉脖颈:“回去得好好调查一番这个郁轻,她身上绝对有猫腻。”
云妖点头:“嗯,现在最危险的敌人并不是暗潮,而是郁轻这个角色。她完全就是一匹压轴黑马,从始至终都贯穿了我们的行动。”
另一边。
月光透过纱帘,轻轻萦绕在床褥上。
林笙卧室里,满是凌乱的衣物。
她一手揽着韵苒,将她搂在怀里。
均匀的吐息喷吐在韵苒的发梢。
韵苒蜷缩在林笙怀里,眉头蹙起。
她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